Absurdity - 西西弗斯的荒謬哲學

話說那時少不更事,經常妄顧GPA去選一些不相干的課。

《死亡與不朽》是其中一科。當然是慕哲學系陶氏之名而來修讀的,如果後來沒撞時間,《幸福論》和《愛情哲學》這兩門熱門的課也應該是必修之選。

Take 了《死亡與不朽》後,馬上多了一個由九半到八半的死亡星期三(因為Tutorial 在六半至八半的JQ period orz)。

tutorial中,每人都要present一個topic。當時,抽中了卡繆的Absurdism,要讀有關西西弗斯的寓言。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卡繆是哲學界裡的「荒謬英雄」,透過寓言和創作探討人生中的荒謬。

無限循環的西西弗斯

話說西西弗斯被天神懲罰,首先先別管他犯了甚麼事,但罰則如下:

STONE_WEIGHT = MAX_UNSIGNED_INT;
while(stone_not_at_top) {
    push_stone_up_hill();
}

世事當然沒這麼簡單,天神還安排了這樣的一個定律:

if(stone_near_top) {
    roll_down_stone_to_pos(0);
}

如是者,西西弗斯整個生命都在推石頭上山,然後眼白白的看它滾下山,再跑下山重頭再推。然後再來。
再來。
再來。

這根本是徒勞無功。
這根本是徒勞無功。

這根本是徒勞無功...

荒謬感

面對着這一個重覆又重覆的無限懲罰之中,人可能會產生一種「荒謬感」。在意識到這個無限重複的過程是「沒有意義」之前,「荒謬」的感覺是不存在的。

正如此文章所述:(意思相同,就此引述而不重寫了)

所謂「荒謬」,在卡繆的用法裡,是指人生存於這個世界上,嘗試尋找生命到底有什麼意義,結果卻一無所獲。生命根本沒有任何理由與意義,這時候就會產生一種「荒謬」的感覺。

更嚴格地說,卡繆的「荒謬」有兩個意思。第一個意思,是指「客觀的人生意義並不存在」;第二個意思是「當人發現客觀的人生意義並不存在,然後產生出來的感覺或信念等心理狀態。」(荒謬感)

「荒謬」圖解:

(1) 人生→客觀的人生意義其實不存在 →人生其實是荒謬的
(2) 人生→尋找人生意義→認知人生意義並不客觀地存在→ 感到荒謬(其實較近似迷茫)

所以呢,在(2) 中,如果在這些步驟之中斷開了的話,是不會碰到這種「荒謬感」的。

比如說:沒有展開人生、從來沒有尋找過人生的意義(有許多可能性,例:本身尋找「意義」的意識薄弱)、 找到/定義了「主觀」的人生意義,而沒有認知到人生意義的客觀不存在,都未會引發荒謬感來襲的感覺。

用西西弗斯的故事來說,就是如果西西弗斯:
0) 沒有在推石;
1) 從來並沒有想過他在推石的意義;
2) 有去想推石的意義,並自行賦予了他一個意義(例:健身);
3) 有去想推石的意義,並知道這是重覆而沒意義的。

以上只有3) 符合到卡繆提出造成荒謬感的條件。一旦它真的出現了,那人們應該怎去應對?

這時,卡繆就提出問題:「你會選擇自殺嗎?」
首先,卡繆並非提倡用自殺去解決,只是去探討為何選擇或者是不選擇這個方法、這是不是唯一的方法。

一個人如果像西西弗斯般,被投擲到這樣沒有意義的過程當中,結果徒勞無功、一無所獲,就會產生一種突如其來的「荒謬感」。

了解這種感覺,也許並不能解決甚麼實質問題,不能消去「人生是荒謬的」客觀事實。提出的應對方法甚至在有些人的眼中稱得上有點「阿Q精神」。

就像那個無限loop program也許只有跑到直至沒有電源或這人手停只才能安息。如果你問我它可以有甚麼客觀意義?可真是沒有的。

或許人的思想力量比較特殊,可以賦予某件事情一種「意義」。

要去嘗試回應的話,可以選擇否定「人生是被投擲到這個世界」的前設(例如人在世是為了榮耀上帝);又或者相信薩特:「人類要為自己的存在創造價值」。

悲觀(或是樂觀) 地來說,享受推石中的過程、在當中尋找到推石以外的樂趣(例如欣賞風景),把天神的「懲罰」蔑視成為一個過程,就已是一種對於不可抗命運的「反抗」。

「One must imagine Sisyphus happy.」-文章最後這樣寫道。

結語

其實這篇已經擱在一邊好一陣子了,寫不完的原因是:在文章末,總是下不了一個結論。
這個故事常被以不同的方式解讀,也分別於每人故事所定下的不同假設。結果有人解構為一個勵志的寓言,又有人將之認定為真正的悲劇。

所以,用這段剪輯來作結語好了。

圖片來源:http://bonpurloryan.com/2015/11/23/sisifos-soyleninin-oscara-da-aday-olan-kisa-animasyon-filmi/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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